不算薪水,常常一筆獎金就300萬,他卻揮霍到需要媽媽替他付帳...前外資分析師的真實故事

撰文者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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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分析師即將屆滿一年,我覺得自己非常棒。績效評估的結果公布後,我的成績在我們班上名列前茅。在我的職涯中,此時此刻,獲得5萬美元還是10萬美元的紅利,對我真的並不重要。有人對我說,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們班上沒有其他人的成績或薪水,比我還要好。我的薪水確實是挺不錯,讓我感覺並不需要操心我的學生貸款。

當我告訴我的導師,我計畫將紅利獎金多元化的投資在股票資產上,希望隔一年可以買一間公寓時,他阻止了我。「你現在何必要努力存錢呢?你今日雖辛苦的存下1美元,可是幾年內,你卻可以輕易的存下10美元,何必這麼辛苦呢?把錢花掉吧,要相信你自己。」

這句話實在非常的有道理,因此在次個月,我說服了許多分析師班上的朋友們,一起去法國聖特羅佩(Saint Tropez)度假,我們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五天內把我們的獎金全部花完。這項任務遠比我們預期中的還要簡單多了。

在未來幾個月裡,我又回到了月光族的生活。我有一間面著泰唔士河的公寓,但我的花費應該不至於如此難以控制。理論上,我不應該有時間在這麼快的時間裡把錢花光;因為我每周至少五天在公司工作至晚上。

由於晚下班(晚上八點後),我們也可以向公司申請誤餐費(20英鎊)與搭車回家的交通費,因此即使我們較早完成工作,多數的分析師通常會先在外頭喝一杯,或者是偶爾上一下健身房,再回到辦公室點個餐,叫車回家。我最愛的食物是諾布姊姊在「金絲雀碼頭」經營的餐廳的食物,我在回家路上都會外帶回家吃。石蝦沙拉、鰤魚生魚片淋上墨西哥辣椒與柑橘酢醬、以及黑鱈味增湯是最讓我上癮的食物。我的花費通常接近40英鎊,因此我只要在收據上寫上另外一位分析師的名字,把這一餐作為兩個人的花費即可。我並不對此感到愧疚,這是比較年長的分析師教我們的。況且我的作法並沒有很離譜;併購團隊的分析師們,他們的行徑比較誇張。

金字塔的底部

大約在2002年,我們每個人都配有一台黑莓機,可隨時隨地檢查、收發電子郵件,這無疑是將年輕的銀行從業人員綁在自己的工作上的工具。不過,對我們交易大樓的員工來說,事實並非如此;我通常得坐在配有交易鍵盤的彭博系統(Bloomberg)終端機螢幕前,以及在聽力所及的範圍裡,與大家一起在承銷單位裡工作才行。至於併購團隊的分析師們,完全不把這個放在眼裡,特別是在直屬主管外出時。許多人白天就溜到電影院,若收到緊急電話或是重要的電子郵件,這與身處於星巴克或正在抽根菸的情況沒有兩樣。隔一天,他們又會回到戲院,把剩下未看完的電影看完。

投資銀行的分析師就像是犯人一樣;小小的反抗動作,也可以為我們帶來極大的愉悅感,有助我們容忍作為一名銀行分析師所帶來的壓力。

我們多數的閒暇時間與花費, 都是耗費在Home House、Tramp 以及Annabel’s 等地方開派對。若我們對倫敦已經感到厭煩,就會移師到巴黎或斯德哥爾摩。由於我們彼此相處的時間長,融入於這個文化變成一件相當容易的事;而這段時間裡,我在倫敦的唯一朋友就是銀行分析師與同事們。

我們的文化是他人所無法理解的:包括生活型態、長時間的飛行與航班取消、豪飲、以及無聊至極的幽默感。我不認為其他人有過這樣的經驗:曾在地鐵車廂裡的昏睡中醒來,澡也沒洗、在眾人的歡呼讚美聲中穿著前晚的燕尾服直接進辦公室。這些荒誕的行為,其他人怎能夠理解呢?他們肯定也沒有這可觀的可支配的收入──儘管依照我的消費速度,我覺得這些可支配收入偶爾仍是有限的。

擔任分析師第二年快結束時,我在班上的成績表現依然是名列前茅。聖特羅佩的度假生活變得更是頹廢委靡,我們一整周都住在拜勒斯酒店(Hotel Byblos)的獨棟雙層套房,俯瞰著泳池。白天我們都在Nikki Beach 與Le Club55 等餐廳消磨,晚上接著是在貴賓室與Les Caves du Ray 等夜店度過。我們不可能玩得不盡興,但儘管如此,在南法度假一周只是再度提醒我們,這世上存在著數不完的財富,這世間誰才是真正重要的人;而投銀工作者,仍只是接近這金字塔的底部罷了。

當我在聖特羅佩度假曬黑的皮膚消退不久後,我又回到入不敷出的生活。在銀行上班扭曲了我對金錢、事情的優先順序、以及我應當或覺得應該享有的權利等價值觀。即使我有薪水收入,我仍覺得自己很貧窮。這種對現實的分離感,以及對社交圈愈來愈挑剔,再加上夢寐以求的奢糜文化強化之下,已讓我的生活型態與一般中產階級一樣,變得不太穩定,只不過錢的數字比較大而已。

無妨。當我擔任分析師邁向第三年以及最後一年結束時,我預料自己的成績與紅利獎金,將再度成為班上之冠,因此我帶著我的新女友,來到安提瓜(瓜地馬拉南部)的瓊比灣(Jumby Bay)短暫度假。若我們在夏天前分手,在我領到紅利獎金後,依然可以到聖特羅佩過年假。

我們倆白天都在船上航行、潛水,並輪流在沙灘酒吧、泳池酒吧與SPA 之間度過;晚上的話,則因為懶得穿衣服而叫了客房服務,度過了浪漫夜晚,或者是喝得醉醺醺的去附近賭場賭一把。只是這個賭場有個危險的規定,讓我們可以將賭場的籌碼都記在飯店的帳上。

在海邊大吃大喝與度過愉快的一周假期後,超過2萬5千美元(編按:約新台幣79萬元)的飯店帳單,包括賭場1萬2千美元的賭金,像怪獸般的痛擊我。我訂房時所使用的信用卡已被拒絕支付。我試了另外一張卡,結果也一樣。接著我很糗的打電話查詢我所有信用卡額度,即使我把帳單拆開,仍湊不到兩萬美元。

我絕對不能請我的女友協助。並不是我覺得丟臉──畢竟,她也花了四小時在賭場裡玩輪盤──而是我知道她的信用狀況,比她的智商還要低。再者,她現正在禮品店裡,正同步增加購買品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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