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戰友蒙格過世》查理蒙格:為了績效大量分散投資,這樣的想法簡直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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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查理蒙格於美東時間2023年11月28日清晨於加州洛杉磯一家醫院安詳過世。

影響股神至深的蒙格,每年只在自己擔任董事長的每日期刊股東會上暢所欲言,從當今經濟趨勢,到投資、閱讀、工作、人生、哲學無所不談,在與股東的對話中,每每展現出縱橫市場半世紀以來的無窮智慧。《蒙格之道》收錄2014至2022年蒙格在每日期刊股東會上與股東的演說與雋永問答,帶你從近距離窺看這位當代最優秀投資人的思維模式,了解蒙格的獨到見解如何帶領他成就不敗的投資紀錄:

從小我就聽過外曾祖父的故事,他的故事對我幫助很大。

我的外曾祖父是一位拓荒者,他來到愛荷華州時身無分文,但是他年輕力壯。他參加了與印第安人打的那場黑鷹戰爭,當上了上尉,在愛荷華州定居下來。

我的外曾祖父很有頭腦,每次土地價格下跌時他就以低廉的價格大量買進土地,最後他成為小鎮上最富有的人,還開了一家銀行。

外曾祖父德高望重,他有個大家庭,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他剛在愛荷華州定居時,一英畝土地還不到1美元,他一直居住在那裡,直到後來富足的現代文明在那片肥沃的土地上興起。我的外曾祖父說,選對了地方,活到90歲總能遇上老天爺給的幾次機會。他這一生能幸福長壽,主要是當那幾個大機會來臨時他抓住了。每年夏天,當孫兒們圍繞在他膝下的時候,我的外曾祖父總是一次又一次講述他的故事,我母親對錢不感興趣,但是她記住那些故事,並告訴了我。

我母親對錢不感興趣,但我和她不同,我知道外曾祖父說的話很有道理。所以當我還小的時候,我就知道重大的機會、屬於我的機會是很少的,關鍵在於要做好準備,讓自己能抓住那些為數不多的機會。

大型投資顧問機構裡的那些人,他們的想法不一樣。他們認為他們研究100萬件事,就能搞懂100萬個東西,但結果卻是幾乎所有機構都跑不贏指數。你看我,我只有每日期刊的股票、波克夏海瑟威的股票、投資李彔的亞洲基金還有好市多的股票,而我的報酬率超越了所有人。

我95歲了,幾乎沒有做過一筆交易。我是對的,投資顧問機構是錯的。我跑贏指數,他們輸了。現在的問題是你想像我一樣,還是想跟他們一樣呢?

分散投資的作法在一定程度上有其道理。一個不懂投資的人不想虧損太多,只求獲得普通的報酬率,他當然可以分散投資。這道理很簡單,像二加二等於四一樣簡單,知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就想賺大錢,憑什麼?但投資顧問建議客戶分散投資,還真以為自己貢獻良多。笨蛋都會建立分散的投資組合,電腦也可以。做投資的祕訣在於,你能看出機會,而且當屬於你的大機會出現時,你能看懂,別人看不懂。就像我說的,只要抓住少數幾個大機會那就夠了。摩根大通持有100檔股票,你只持有3檔,有什麼關係嗎?只擁有幾檔股票錯了嗎?華倫經常說:「如果你住在一座發展中的小城市裡,擁有這座小城市裡最好的3家公司股份,這樣的投資還不夠多樣化嗎?」只要這3家公司都是最頂尖的,那就絕對夠分散。

廣為流傳的凱利公式(Kelly criterion)*告訴我們,在自己有勝算時,在每筆交易上應該下注多少籌碼。你的勝算愈大,這筆交易成功的機率愈高,你下的籌碼應該愈大。

*注:1956年由美國科學家凱利發表,是一種根據賭博輸贏機率,計算出每次下注的資金占所有賭本最佳比例的公式。

我說的投資方法是對的,背後有數學公式支持。有時候一個機會特別好,簡直像探囊取物一樣,所以只買這一個機會也是完全合理的。好機會只有兩、三個,所以投資人追求卓越績效卻大量地分散投資,這樣的想法簡直荒謬。這是行不通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一次又一次重複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覺得會很痛苦。誰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呢?

這是一條行不通的路。

我父親是奧馬哈的律師,他有一位客戶,這位客戶的丈夫是一間肥皂廠的老闆。這位客戶的丈夫去世了,我父親幫她把肥皂廠賣出去。在美國深陷大蕭條的年代,這位女士是奧馬哈最富有的人之一,她擁有一間小肥皂廠,還在奧馬哈最高檔的社區有一棟豪宅。肥皂廠賣出去後,這位女士擁有那套豪宅以及30多萬美元。1930年,30萬美元可是一筆鉅款,那時候一個小漢堡5分錢,一個大漢堡1角,只需要2角5分就能吃到飽,她可是有30萬美元啊。她沒請投資顧問,沒找任何人幫忙,她簡單地把這筆錢分成五份,買了5檔股票。她的遺囑是我認證的,所以我記得其中的3檔股票是奇異、陶氏化學、杜邦公司,其他兩個我忘了。買完之後她再也沒動過那些股票。她沒付給投資顧問一分錢,她買了股票之後就放在那邊,另外她還買了一些市政債券。

1950年代她去世時,留下150萬美元。我曾問她:「您怎麼決定要這樣投資?」她說:「我覺得電力和化學以後很有發展。」她做的事很簡單,只是買進和等待。我一直很欣賞這位老太太,但像她這樣的人太少了!

停下來想一想,這位老太太沒有聽別人的廢話,避免一堆麻煩,而且成本為零。很多人對數學不在行,他們根本不知道每年賺5%,拿出2%交給投資顧問,你未來的長期收入少的不是40%,而是90%。經過長期累積,2%這個不起眼的小數字帶來的是90%的損失。所以對長期投資者來說,每年不須從自己的收益中拿出一大筆費用交出去很重要。

現在有些大型投資機構也大量進行指數化投資,它們賺了不少錢,愈來愈多客戶被它們搶走,其他投資顧問公司的日子愈來愈不好過。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有些價值投資者過去賺了錢,現在卻選擇離開這個產業,我完全可以理解他們的選擇。在我來看,以自欺欺人的態度接著做下去,不如選擇退出更體面。這個問題很值得思考。(本文出自2019年《每日期刊》股東會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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