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新興市場債券在多數投資人的組合裡,多半只是配角。它常被歸為「戰術性衛星配置」,景氣順風時加碼、風吹草動時撤退。不過,隨著市場結構與基本面的演變,這個配角正逐步走向舞台中央。富蘭克林投顧指出,新興債市已日趨成熟、韌性明顯增強,將其納為長期、多元化投資策略中的核心結構配置,如今已具備充分理由。
新興當地債市規模擴大,發行國擺脫熱錢依賴
第1個面向,是市場規模變得更廣更深。富蘭克林投顧表示,新興市場當地貨幣政府債市快速成長,截止今(2026)年3月底,市值規模已達6.5兆美元,遠超過新興美元主權債與企業債合計的2.6兆美元。
與此同時,符合市場可進入性、流動性與透明度等標準、被納入主要債券指數的新興國家也持續增加,從2003年的31國,一路擴增至67國。廣度與深度同步提升,意味新興市場發行人能觸及更龐大的資金池,得以降低對機會型熱錢的依賴。
財政紀律與貨幣獨立性升級,實質利率大勝歐美
第2個面向,是新興國家基本面的結構性改善。富蘭克林坦伯頓新興國家固定收益基金經理人何英信表示,許多新興國家已建立「財政規則」(編按:fiscal rules,以制度規範政府舉債與支出的框架)等機制,得以更審慎的管理財政,貨幣政策的獨立性也同步強化,「通膨目標制度」(編按:inflation targeting,指央行設定通膨目標並據以調整利率)如今已被廣泛採用。
以上這些轉變,讓新興國家得以維持較高的實質政策利率(編按:實質政策利率=官方政策利率-通膨率),與歐美先進國家形成強烈對比——根據彭博資訊,截至今年7月底,巴西實質政策利率達9.61%、哥倫比亞5.86%、埃及4.7%,反觀美國僅0.25%、歐元區甚至為負0.5%。
較高的到期殖利率,化解美國資產集中風險
第3個面向,則是收益與分散的雙重效益。何英信指出,新興市場債券指數的到期殖利率(編按:指持有債券至到期可獲得的年化報酬率),歷來高於多數傳統核心債券,收益始終是總報酬的重要貢獻;一旦新興國家基本面續強,風險溢酬進一步收斂,還可望創造資本增值的空間。
他進一步觀察,過去15年間,機構與零售投資人大幅調降新興市場債券的整體配置,而這波資金撤出,恰與美國資產集中度的攀升同步發生。他表示,重新增加新興市場債券的配置,有助於降低投資組合在區域、產業及貨幣上的集中風險,同時保有具吸引力的收益潛力。
綜合上述3面向,富蘭克林投顧認為,體質轉強的新興市場債券,正具備「債匯雙賺」的條件——債息收益之外,還有機會賺進匯兌增值。就布局方向而言,該公司現階段相對看好拉丁美洲與非洲的當地債匯市,並搭配亞洲、歐洲的投資機會。對過去習慣把新興債券當成伺機進出的投資人來說,或許是時候重新盤點:這塊資產該擺在衛星,還是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