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豪賭欠債,偽造文書賣祖產...一間失去的房子教會他:無法選擇出生家庭,但可以選擇人生

撰文者徐佳馨
徐佳馨,現職為住商不動產企劃研究室經理。畢業於世新大學廣電系、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學傳播卻因緣際會進入房產業,多年來在海納百川的房地產業裡看市場也看人生,擅長以淺顯方式解釋法規、政策與市場趨勢,除採訪與廣播、電視節目外,專欄散見聯合新聞網、YAHOO奇摩房地產、東網台灣、NOWNEWS、商周財富網等媒體,著有《房市專家教你買一間會賺錢的房子》、《30堂千萬房產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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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認識小羊,會覺得他有點距離感,平日獨來獨往,過年就一個人待在台北租的小房子從除夕過到初五,本來以為他若非孤僻,就是沒有家人,後來才知道,原來他的孤獨,其來有自。

這事情得從他家裡說起。

小羊有一對很慈祥的外公外婆,卻有一位不負責任的媽,高中沒畢業就為愛走天涯,誰都拉不住,青澀愛情沒有結果,兩人分手後,小羊媽媽本來就不愛讀書, 既然如此,就順勢不讀了,不過因為學歷和個性使然,她上班有一搭沒一搭,收入不大穩定,倒是情場得意,男朋友換過一個又一個,小羊是和其中一個男朋友生的,懷孕後才發現男生有暴力傾向,本來要拿掉小孩然後分手的,要不是小羊外婆不忍心,讓小羊生下來,也沒有後面那些事了。

分手後,小羊就被交給外祖父母照料,媽媽獨自到外地討生活,在記憶裡,小羊只有過年才能看到媽媽,年假還沒結束,就要回去上班,見面少,平日也疏於聯繫,母子兩人的感情不深。

幸運的是,媽媽不在身邊,小羊感受的愛沒有少,或許是有沒把女兒教好的遺憾,外公外婆對小羊疼愛而不溺愛,硬是把他教養成一個人見人愛,彬彬有禮的小男孩。兩老看到他聰明又有禮貌,對小羊有很大期待,不過因為年紀大了,看到女兒又那樣不長進,擔心孫子受苦,盤算之下,就把七百多萬的養老本,分年贈與,用小羊的名字買了一間房子,又十分謹慎,把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印章等由外婆鎖在保險箱裡。

「女兒這樣匪類,先這樣安排,至少孫子還有個棲身之所。」外公是這樣講的。

沒想到,這才是事端的開始。

小羊媽媽工作不穩定,就靠小賭排解壓力,十賭九輸累積下來,也是筆可觀數字,逼急了,就把歪腦筋動到房子上。

就在小羊滿20歲的前一年,媽媽出手了。

她先向地政機關說她遺失權狀,受兒子之託,申請補發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然後冒簽兒子名字及偽刻印章,補發權狀後,馬上把房子以低於市價的1500萬賣掉,賣了房子還了賭債,手上還有不少錢,就開始闊綽過日。

正因為闊綽過日,讓讀大學的小羊心中起疑,去問了外婆,也看了保險箱,以為權狀還在就沒事,直到某天無意中聽到地政系學姐提到權狀補發這件事,心中一驚,再透過學姐調謄本,才發現房子早在半年前就被媽媽賣掉了。

「那種晴天霹靂,你能懂嗎?」小羊講到這事情,落下男兒淚。

他琢磨很久,畢竟外公外婆還在,知道這事情萬一承受不住怎麼辦?但媽媽這種行為也太過離譜,如果不做點處理,外公外婆一定會抱恨而終,最後,小羊和家人商量後決定提告母親偽造文書,這事情買方知道了,擔心以後會被牽連,也對小羊媽媽提告詐欺。

出庭的那一天,小羊媽媽一直強調她也有出資,只是因為外面有債務,只有用借名登記的方式登記在兒子名下,但卻沒辦法舉證資金來源,也沒有辦法交待貸款金額等細節,加上外公外婆出庭作證,小羊媽媽敗訴,雖然是可以易科罰金的短刑期,不過依照小羊對媽媽的了解,她寧可去蹲,也不會拿出錢來。至於買方提告的詐欺,因為媽媽確實是法定代理人,這部分也就不起訴了。

這場官司之後,小羊和外公外婆再也不跟母親往來,兩老去世前,先把房子贈與給孫子,但這房子回憶太多,最終,小羊還是把房子賣了,搬離這個傷心地。

至於媽媽呢?

好事的親戚曾經告訴他,媽媽過得很淒涼,可是他也沒打算再聯繫,畢竟這太過驚嚇,任誰都很難承受。

「我媽長得漂亮,也很聰明,爸媽手上也有點錢,如果她走在正途上,怎麼會淪落到這田地。」小羊說起這話,淡然地就像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只顧眼前,不計後果的直接梭哈,最終往往都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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