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理財

今天傍晚幫一群讀者上課後,精疲力竭搭上了Uber,沒講一句話,我就這樣看著窗外,想著剛剛與這麼多位讀者的問答,想著哪邊可以做得更好,或者可以協助更多等等。

運將大哥也沒有講話,專心開著車,到了半路,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今天台北街頭車子多嗎?」

運將大哥平平穩穩的說:「沒什麼車,今天還好。」

「疫情應該緩和許多,生意都正常了吧?」我一邊喝著水,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有啦!已經滿OK的,我們自己司機群組中,有人秀出薪水圖,1週領到快3萬元的都有,這樣1個月你看會有多少。就是用時間換,不要命的開車,這樣就有,但我是沒辦法,這把年紀已經不想這樣操了。」運將大哥這樣說著。他60年次,剛滿50歲不久,沒結婚,說已經錯過了那個想要結婚生子的年紀。

我也同意運將大哥的話:「其實每天跑車16小時,那真的太痛苦了,那種錢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賺的,你這樣比較正確。」

運將大哥笑笑說:「是啊!這個社會上大多數人還是用時間換錢比較多,就看每個人可以用時間換到多少錢,就這樣,有的人可以用時間換到比較多錢,有的人沒辦法換到這麼多錢。」

店租、人事成本、便利商店崛起,壓垮了小本生意

「大哥,你以前是做哪一行的?」趁著等紅綠燈,我切入正題。

「我開Uber也有5年了,以前剛開始做的時候,真的嚇到,原來有這麼多人搭這個東西,而且老外來台灣玩,一定也是用這個。至於更之前,我是開餐飲的,在台北車站南陽街那邊,不過後來被漲租,實在受不了就收起來,跑去西門町開,賺個幾年又遇到SARS,只能收掉;最後在青年公園,那時候生意就真的不太好,又遇到2008年雷曼風暴,想了想,也沒多少本錢可以燒了,於是就收掉來跑計程車。」

「那大哥你覺得當老闆容易嗎?」我試著這麼問。

「難死了,哪有這麼簡單,我就是『校長兼撞鐘』,員工來來去去如果不做,那我就要拼命做才行。」運將大哥語氣平靜地這麼說著。

「那你記得當時有賺錢的時候,1年可以賺多少?我能這麼問嗎?」

「以前小七跟全家還沒有座位可以坐,我們那種坐著喝飲料聊天的簡餐店,真的是不錯賺,我1年營收曾經有900萬元。」運將大哥談著古早的往事。

我驚呼:「900萬元?那獲利有多少呢?畢竟要扣除一堆房租跟水電成本等。」

只見運將大哥認真想著算著,幾秒鐘後回答:「1個月有20萬元淨利,大概1年220萬元~240萬元。」

「在那個年代,這個年收入應該是滿不錯的,但怎麼沒守下來呢?而且後來從台北車站換去西門町,應該還是有賺吧?」我接問著。

「到西門町之後,店租還是滿貴的,而且生意已經掉很多,1個月能賺8萬元就偷笑了。但關鍵還是SARS,很多行業都完蛋。」運將大哥如數家珍,把這些回憶一個個說給我聽。當店租往上調高,加上員工的薪資也提高,工讀生1小時從70元~80元變成100多元才找得到人,那就反映在手搖飲的價格了。

我也順便問了問,為什麼現在坊間滿滿的手搖飲店,究竟是否會有賺頭?

運將大哥依舊不帶情緒說著:「以前到現在,飲料的成本不會加太多,1杯頂多就是多個3元~5元,但人事成本差太多了,店租金也是,那杯飲料要賣50元、60元,甚至70元,就是消費者要承受了。還是會賺啦!只是利潤要看怎麼抓,盡可能用外帶,店面愈小愈好,才能擠出利潤。」

人生沒有後悔藥,過好當下才是生活重點

話鋒一轉,我問道,那時這麼年輕,年收入有200多萬元,那為什麼沒守住?例如投資買股票或買房子之類的?

運將大哥悠悠說著:「剛開始有賺錢的時候,家人或兄弟姊妹過比較辛苦,難免就會幫他們,一直掏錢出去,到最後我垮掉沒賺錢了,自然也沒辦法再給他們了。沒辦法,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說起這段過去時,沒有聽他抱怨什麼,我也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家人跟他拿錢,到底真的是為了生活,還是另有打算。但年輕時,如果那幾年有把錢存下來,現在生活一定會更好過。不過人生沒辦法重新讀取紀錄,過了就是過了,只能展望未來。

快到家了,我問了運將大哥最後一個問題:「大哥,以後如果有機會,還會想要開店嗎?」

「我不會想要再當老闆了,幫人抬轎也很好啊!要管員工真的很難,臨時不來、或者突然就不做了,這種你要怎麼辦?反正也50歲了,順順利利過下半輩子就好。」

我笑笑地跟運將大哥說了再見,有一場很開心的對話,也學到了不同行業的一些難處。大哥沒結婚,但是有另外找個伴在一起,也祝福他能夠順利,這輩子也算有拼過了。

這是小人物的日常,假日大小事分享,祝你們都有美好的一天,一切順心。

本文獲「畢德歐夫」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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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_畢德歐夫


現職為外資券商當沖交易室經理,曾管理超過30位交易員。學生時期開始投資股票,20歲開始國內期貨與選擇權的操作,而後延伸至國際外匯、指數、活牛、農產品與美國公債期貨,22歲賺到了第一個百萬。而後進入外商當沖交易室學習,累積交易筆數超過125萬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