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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
圖片來源:Cha già José

flickr,CC BY-SA 2.0

媒體《CNBC》報導,無論是教友捐錢給教會、路邊攤販收付金額、博物館門票等等,在瑞典已都可以全面使用電子支付的方式付款。

瑞典的手機應用程式 (APP) 與信用卡支付系統越來越完善,專家預估不久的將來,將可全面取代實體貨幣交易。

同時身為串流音樂平台 Spotify 與熱門手機遊戲 Candy Crush 故鄉的瑞典,依靠進步的科技創新與建設,使得電子支付革新比他國都快。

瑞典 Abba 博物館前任委員 Bjorn Ulvaeus 表示,電子支付是全球金融體系的趨勢,他們當然不可能背道而馳。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電子支付系統。許多消費者福利組織與輿論都表示,電子支付的地位日益擴大,但同時也代表受到網路攻擊時的傷害越深。此外,個人隱私等資料的維護與保存,也都是各界對於電子支付的疑慮之一。根據瑞典法務部的數據顯示, 2014 年網路詐騙案件達 14 萬件,是 10 年前的 2 倍。

輿論認為,電子支付將排擠年紀大的民眾與經濟弱勢族群。加上年輕人使用 APP 借款方便,也可能增高貸款違約的機會。

瑞典刑事警察前總裁 Bjorn Eriksson 也認為電子支付將是未來的支付趨勢,但同時也認同整個社會的支付習慣,要從原先的現金支付轉型成電子支付具有一定的風險。

電子支付提倡者 Ulvaeus 表示,他從幾年前開始,就都只使用信用卡與電子支付工具付款。不過 Ulvaeus 提出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如果說整個國家都不使用現金,那麼小偷似乎就沒有匿名的管道可以銷出贓貨。因為只要使用電子支付,都一定會留下紀錄。

現在紙鈔與硬幣的流通僅占瑞典經濟的 2% ,占美國 7.7% ,占歐元區 10% 。根據市場研究調查機構 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 數據顯示, 2015 年瑞典只有 20% 的消費者還使用現金付費, 80% 都使用電子支付。相反地,其他國家都還有 75% 的民眾使用現金付費。

瑞典 2013 年信用卡刷卡與債務等相關交易總金額達 24 億美元, 2008 年大約只有 2.13 億美元。不僅是信用卡支付金額劇增,近幾年瑞典人更流行使用 APP 付費。

可能一般人都無法想像瑞典電子支付盛行的程度有多誇張。瑞典超過半數的銀行的 ATM 都開始不提供提款與存款的功能,包括瑞典北歐斯安銀行 (SEB) 、瑞典銀行 (Swedbank) 、北歐銀行 (Nordea Bank) 。這些銀行宣稱, ATM 不提供提款與存款功能,能夠有效降低強盜案的發生機率。

根據國際清算銀行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 的報告顯示, 2014 年瑞典全部的銀行當中,克朗 (kronor) 紙鈔與硬幣存量,已從 2010 年的 87 億美元減少為 36 億美元。此外,瑞典鄉村地區的 ATM 數量也日益變少。

致力於提供現金交易安全的遊說團體瑞典私人安全公司 (Swedish Private Security Companies) 負責人 Eriksson 表示,銀行與信用卡公司大力推廣電子支付,並且積極排擠現金交易,將使得個人交易安全暴露於危險之中,並且有因此圖利交易手續費之虞。 Eriksson 說,銀行業不該使用他們對於金流的操控權,強硬地改變整個社會的支付系統。

不過目前為止,瑞典政府並沒有特別表態。如果國家的金流系統都改由電子支付,那麼政府要收稅就變得十分方便。反之,像是希臘與義大利等紙鈔硬幣重度使用國家,政府每年收稅時,都會遇到很多逃漏稅的問題。

瑞典銀行家協會人員 Leif Trogen 承認,銀行業的確透過電子支付,賺取不少手續費用。不過, Trogen 也說,電子支付能夠減少企業家與銀行業執行交易時的成本。

當然,現在瑞典還是有使用現金交易。瑞典央行預測,雖然未來 20 年瑞典還是會有現金交易,只不過將會逐漸式微。近期瑞典央行還是推出新版的紙鈔與硬幣。但對於新一代的消費者來說,紙鈔與硬幣已經失去吸引力。

瑞典哥德堡大學 (University of Gothenburg) 大學生表示,他們幾乎都只使用信用卡與電子支付系統付錢。 23 歲的 Hannah Ek 說,現在的年輕世代可能可以不用靠實體鈔票與銅板,也可以順利交易。

Ek 承認,電子支付的確會讓人消費得不知不覺,往往都花更多錢。不過,如果交易金額超過 500 克朗 (約 58 美元) , Ek 就會考慮一下才決定是否要購買。

不只年輕人,年紀大的人也開始使用電子支付。

失業 4 年且曾經是科技業高端人員的 65 歲 Stefan Wikberg ,現在販售瑞典慈善團體所發行的雜誌 Situation Stockholm 維生。發現幾乎沒有人帶現金出門消費的 Wikberg ,也開始使用信用卡搭配手機讀卡機付費的方式收費。

Wikberg 說,應該是沒有人可以逃離電子支付的浪潮,他也開始認識 Visa (V-US) 、萬事達卡 (MasterCard) (MA-US) 、 美國運通 (American Express) (AXP-US) 等信用卡。販售雜誌的 Wikberg 也會提醒顧客,如果沒有零錢,也可以透過信用卡或是簡訊付費。由於 2 年前 Wikberg 開始使用讀卡機,銷售金額已成長 30% 。

瑞典 Filadelfia 斯德哥爾摩教堂牧師 Soren Eskilsson 表示,現在的教友捐款也都多使用電子支付。教友紛紛使用由瑞典最大銀行所推出的電子支付系統 Swish ,直接線上轉帳給教堂。 Swish 同時也成為信用卡最大的威脅之一。

另外,像是電子支付廠商 Kollektomat 主要提供教堂營運的基金交易功能。 2014 年,總金額達 2000 萬克朗的教堂捐款當中,超過 85% 都是使用信用卡轉帳,或是透過電子支付系統捐獻。

Eskilsson 說,電子支付的好處,不僅是教堂不需再派大批人力看守這些捐款,教友更會因為捐款的便利性提高,所以捐款金額與次數也都增多。

連結手機的信用卡讀卡機製造商 iZettle 創辦人 Jacob de Geer 說,瑞典是全球科技的先驅,所以對於電子支付接受度與使用普及率當然是比其它國家來得高。但是, Geer 也認為,如果紙鈔與硬幣從支付體系中消失,那也會是一件挺恐怖的事。

電子支付提倡者 Ulvaeus 表示,根本不需擔心紙鈔與硬幣消失會帶來什麼影響。不過就在受訪過程當中, Ulvaeus 要購買街邊小吃的時候,攤販的讀卡機突然故障,只能支付現金。從這樣的情況看來,雖然電子支付十分快速方便,又可以追蹤資金流向,然而,紙鈔與硬幣還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支付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