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曾經的我，覺得欠錢就是不好。從小到大，我們接受的教育就是「欠錢不好」、「無債一身輕」。這個觀念不能說錯，但它不夠完整。但隨著投資經驗的累積，我開始理解一件事：金錢是有時間價值的！
4年前，我買了人生第一間房子。
那時候我做了一個過去的自己絕對想不到的決定：主動借錢。
明明手上有資產，但全球股市從2021年底一路下滑，VT最大回撤接近20%。我的資產正在帳面虧損。賣掉換現金？我不願意。所以我選擇借錢。這是我人生第一次主動借貸，也徹底改變了我對「負債」的看法。
曾經的我，覺得欠錢就是不好
剛出社會那幾年，我有一筆學貸，金額不算大，但每個月看到帳單就覺得不舒服。
我的目標很簡單：盡快還完。不管利率多低、不管有沒有更好的資金用途，我就是想趕快把它清掉。
從小到大，我們接受的教育就是「欠錢不好」、「無債一身輕」。這個觀念不能說錯，但它不夠完整。
有錢人為什麼還在借錢？
先前讀到Ben Carlson的一篇文章，他在財富管理行業工作多年，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很多有錢人，明明有能力一次付清，卻選擇借錢。
Mark Zuckerberg買房申請30年房貸。Elon Musk名下有多筆房貸。這些人缺錢嗎？顯然不是。
那為什麼要借？理由其實不複雜：
1.不想賣掉資產去繳稅
在美國，資本利得稅直接從獲利中扣一大塊；在台灣，海外所得超過一定金額就要課基本稅額。
2.不想中斷複利
複利需要時間發酵，資產每多待在市場一天，就多一天的成長機會。一旦把錢抽出來，複利的雪球就被你親手捏碎了。
3.分散風險
把所有現金壓在一間房子上，等於把雞蛋全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保留一部分流動性資產，遇到緊急狀況才有餘裕應對。
第4，通膨會幫你還債
今天借的1,000萬，20年後的實質價值可能只剩600多萬。通膨侵蝕購買力，也侵蝕你的債務——時間站在借款人這邊。
台灣的房貸利率，你可能不知道有多便宜
來看看台灣近年的變化：
2020年～2021年5大銀行平均房貸利率：1.35%
2022年底：1.7%～1.8%
2023年：1.9%～2.0%
2024年：2.0%～2.1%
2025年底：2.3%
你可能會覺得「利率一直在升，好像不太妙」。但把視角拉到國際來看，同一時期美國的30年固定房貸利率大約在6%～7%。
台灣即使升到「17年新高」的2.3%，也只有美國的三分之一。台灣加權股價指數過去20年的年化報酬率大約8-10%，全球分散指數（VT）長期年化報酬也有7%～8%。跟2%出頭的房貸利率之間，仍然有5%以上的利差。
這不代表借愈多愈好。但它說明了一件事：在台灣，房貸可能是一般人能取得最便宜的資金來源。
2022年那場跌幅教會我的事
回到我自己的故事。
2022年中，我的投資組合正在經歷接近20%的回撤。當時的心情說不焦慮是騙人的，但我很清楚一件事：這些帳面虧損是暫時的，但如果我在低點賣掉，虧損就變成真實的了。
所以我選擇借錢，而不是賣股。
事後來看，這個決定似乎是正確的。2022年下半年全球市場開始觸底，2023年迎來反彈，2024年和2025年更是一路走高。如果我在2022年賣掉VT換現金，不僅實現了虧損，還會錯過後來這一大段漲幅。這就是Ben Carlson說的「不中斷複利」。
聽起來很簡單，但在市場恐慌的時候，你真的能做到嗎？
借貸幫我做到了。因為我不需要從投資帳戶裡拿錢，就不需要面對「該不該在低點賣」的煎熬。負債反而成了一種保護機制，讓我的長期投資計畫不被短期的現金需求打斷。
那什麼時候該借、什麼時候不該？
我不是在鼓勵大家去亂借錢。
負債是工具——跟菜刀一樣，用得好能做菜，用不好會傷到自己。
判斷的方式其實不難：你的借款成本跟資金用途之間，關係是什麼？你的現金流能夠支應還款的本金與利息嗎？
2%的房貸，拿來保留你的投資部位，讓資產繼續以7%～8%的速度成長？合理。
15%的信用卡循環利息，拿來買你其實不需要的東西？那就是在燒錢了。
有人可能會說：「可是借錢就是有風險啊！」沒有錯。但不借錢也有風險。把所有現金壓在房子上，你失去了流動性。在低點賣股換現金，你實現了虧損並且錯過反彈。
風險不是只存在於負債中，它存在於每一個財務決策裡。但無論如何，考量自身的現金流永遠都是借貸的首要條件。
我的負債觀是怎麼轉變的？
剛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對負債的理解很單純：欠錢就是不好，還完就好了。這個想法讓我盡快還清學貸，也讓我晚上睡得安穩。但隨著投資經驗的累積，我開始理解一件事：金錢是有時間價值的！
今天的100萬和10年後的100萬，不是同一回事。
如果能用2%的成本借到今天的100萬，而這100萬在未來10年有機會以7%的速度成長，那麼急著還清這筆債，反而可能是一個代價不小的決定。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但它需要你真的經歷過一次，才會從「知道」變成「理解」。
2022年的那次經驗，就是讓我跨過這道門檻的關鍵。
寫在最後
正如MorganHousel在《致富心態》中寫的：「理財成功與否，跟你有多聰明關係不大，但跟你的行為息息相關。」
對負債的態度，就是一種行為。從「所有的債都是壞的」進化到「能分辨哪些債值得背」，這個轉變不會在讀完一篇文章之後發生，它需要時間，也需要經歷。
本文獲「小資yp的投資理財筆記」授權轉載，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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