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新聞

早上看到一則新聞,大意是說:台中有對分別才27歲、25歲的夫妻,一家7口生活很貧困,有一次父親想帶孩子去買布丁慶生,卻被小孩勸阻「爸爸你沒錢,我們不要買」。隨著消息傳開後,這家人居住的老舊鐵皮屋也跟著曝光,冰箱、桌子上堆滿雜物,甚至還擺著已經發黑的隔夜菜和湯,要當作一天的餐點。

工作不穩定,也沒存款,所以想要賣掉嬰兒推車,可以弄一點錢出來給大女兒發燒看病,5個孩子中,最大的6歲、最小的6個月。這樣的新聞點閱率高是正常,大多數台灣人也都有同情心,但這倒不是今天想聊的方向,身為父母親,難道生了2個孩子生活很困苦,會不知道繼續生下去會更困苦嗎?

不對,用困苦形容已不足以形容,用「危險」去形容比較恰當。

生孩子是人性,不可能立一條法規去禁止別人生孩子,但社會上很多貧窮基因之所以不斷代代相傳,有時候真的不能去責怪那個孩子,因為原生家庭實在負擔太大。

生小孩不單是經濟問題,還有教養問題

說來你們可能吃驚,讀者群中也有幾位醫生,年收真的還不錯,不過家中除了多位長輩要照顧,還有兄弟姊妹也要幫忙照顧,簡單來說,出身貧寒的這個人,即便是醫師,也常常力不從心,生活並不是很好過,長輩慢性病或特殊疾病,燒錢燒很大,外加兄弟姊妹不一定都這麼有出息,看到這個哥哥或姐姐是醫師,能撈一點就撈,反正醫師薪水不差,管他的。

試著想想,這個負擔有多大?現代人有個很好的形容詞,稱為「親情勒索」。生小孩不只是經濟問題,還有教養問題,也是哲學問題,這個生命你確定想要被生下來嗎?明明就已經無力在這社會上好好活著,然後繼續生第5個、第6個、甚至第7個小孩,不只是造成社會問題,還讓這些孩子難以翻身(假如當初只生一個,會不會翻身機率高一些?)。

所謂的翻身,不是說一定要大富大貴,只要能花30年爬上一個階層,那已是萬幸,中產階級跟底層的貧民生活,那可是天差地遠的(即便很多中產階級其實也覺得自己很窮苦)。新聞中的台中夫妻,他們吃著發黑的菜,給孩子有一餐沒一餐,社會局也已經給予補助,問題是孩子如果繼續生,那問題只是愈來愈大。

富人不太生,窮人卻拚命生

雖然媒體不斷放送少子化的議題,也包含政府或者名嘴,彷彿多生就是好事,各種勞健保問題也能迎刃而解,但大家真的誤會了,要由上層家庭以及中產階級去生,而不是最底層的家庭去生,無奈的是…常常可看到不能生的拚命生,反而很多可以生的家庭,卻沒生半個(不管是自願還非自願,例如不孕)。這些家長們,請好好避孕,不要再讓整個家更困苦,之前曾聽一位朋友說:「窮人為什麼這麼愛生?不一定是因為喜愛孩子,而是因為當作抽獎,多一個機會,也許一個高考過的兒子,以後老年就可以依賴他了,或者一個當醫師的女兒,那生活就好過了。」

以前的生活困苦,常聽到家家都生了好多孩子,這是老一輩最常拿來教訓年輕人的話語,說實話,這並不公允,物價不同、房價不同,外加競爭強度不同,1981年台灣總人口數1,800萬人,現在是2,350萬人,這座島就是這麼小,大家想要擠的城市就是那幾個,「資源有限欲望無窮」,這不就是經濟學開章明義在講的嗎?

當競爭強度愈來愈強的時候,底層孩子翻身機率只會更低,原本經濟條件就不佳的人,真的還要生這麼多孩子?除非你真的「超愛孩子」,無怨無悔,即便因為生了這2個孩子,你這輩子都不能出國玩樂,或者生活品質嚴重下滑都無怨無悔,那你就生(未必真的會這樣,只是先想好最差的狀況)。

猶豫要不要生孩子?先自問:你覺得台灣未來會更好嗎?

曾經跟一位好友聊過相關議題,他很聰明,智商很高,天才型的人,我遠不如他,很多人生的議題我們都討論很久,有些有共識,有些則無,不過可以刺激我的頭腦,很多想法油然而生。好友跟我說:「要不要生小孩這題,你先問自己,你覺得台灣未來會更好嗎?你滿意你現在的生活嗎?」我說:「台灣未來會更好,我也還算滿意自己的生活。」

好友接著說:「那你就可以生,但看到一堆人覺得以後台灣不好,未來會很慘,而且整天抱怨自己的生活,那這樣的人還生孩子就很弔詭了。」我笑著說:「怎說?願聞其詳。」好友說:「當你的孩子長大到了高中比較懂事的時候,雪亮雙眼的凝視著你說:『爸,你以前就覺得台灣會很糟,那你為什麼生下我?你自己都過得這麼糟,整天罵社會,為什麼還要我跟弟妹3個人一起慘?』你不覺得這些人很矛盾嗎?」

是的,好友說的話已經是6年前的事情,但言猶在耳,彷彿是昨天才通過的電話。期許台中這家人,孩子可以好好照顧,不要再吃發黑的隔夜菜,也不要再生了,可以停了…。最小的那個6個月,真的令人鼻酸。

孩子是無辜的,真的。

沒什麼大道理,都很簡單,只是許多人沒想透。

本文獲「畢德歐夫」授權轉載,原文:早上看到一則新聞,大意是說…


作者簡介_畢德歐夫


現職為外資券商當沖交易室經理,曾管理超過30位交易員。學生時期開始投資股票,20歲開始國內期貨與選擇權的操作,而後延伸至國際外匯、指數、活牛、農產品與美國公債期貨,22歲賺到了第一個百萬。而後進入外商當沖交易室學習,累積交易筆數超過125萬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