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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女養成記》爆笑暖爸,陳竹昇:為了想做的事 要先學會生活

《俗女養成記》爆笑暖爸,陳竹昇:為了想做的事 要先學會生活

2017年11月25日第54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宣布最佳男配角得主是陳竹昇時,在圈內已是「老師級」的他,立即獲得全場同業的掌聲肯定,而大部分的觀眾則是看到他起身後才認出來:「啊!就是那個《大佛普拉斯》裡的肚財、《總舖師》中的水腳A啦!」(編按:本文撰於2018年)

在演藝圈,陳竹昇雖不是「大咖」演員,卻常是好劇中不可或缺的要角之一。例如2017年入圍金馬獎的電影作品,從台灣片《大佛普拉斯》、《阿莉芙》,到台陸合資的《健忘村》,乃至中國電影《嘉年華》,都有他的演出,堪稱是兩岸影壇曝光率第一的最佳綠葉。

只要不放棄
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早在15歲就進劇場的陳竹昇,一開始是擔任道具助理,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但由於台灣的劇團長年缺人缺錢,陳竹昇照例要身兼數職,包括臨時上台客串其中一角。

「雖然機會把我推上台,但最終要問自己喜不喜歡,願不願意努力!」陳竹昇說。在多次參與舞台劇演出後,便逐漸愛上演戲。2002年27歲的他,確立了「當個好演員」的夢想。

不過一旦確定夢想,苦頭就跟著來。陳竹昇因陸續減少劇場的行政工作,等待不確定的演出機會,導致有好幾年的年收入僅10萬元,當他銀行存摺領不出錢時,只好厚著臉皮提領過去累積的「人脈存摺」,拗朋友或請家人資助。但人脈存摺總會有用光之時,所以「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更要先學會生活。」陳竹昇特別強調。因此每當到校園演講或是教表演課時,陳竹昇總會建議年輕人:「如果你想當演員,先問問自己有沒有第二專長?」而他就很自信的說:「我不只有第二專長,還有第三、四、五、六等專長。」

例如,在演員生涯中青黃不接的階段,陳竹昇連續5~6年承包新北市反暴力活動、高雄市影展,以及各縣市社會局輔導非營利組織的戲劇課程,有時更帶著表演團體去美國、英國演出,他還會親自上場扮演濟公、教老外舞龍舞獅。「那時候網路還不普及,為了聯繫跨海訊息、發布新聞,我還會打電報。」陳竹昇得意的說。

正因為接這些案子,不但讓陳竹昇應用到從小在劇場中的所學所見,還提升他的舞台設計、製作、導演等能力。有一次,如果兒童劇團在排練演出前夕,編劇仍寫不出劇本,劇團創辦人趙自強四處求援,朋友剛好找了陳竹昇幫忙。當陳竹昇出現在劇團會議中時,對他印象還停留在舞台道具助理的趙自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人生真的是很奇妙,只要你沒有放棄,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陳竹昇說。

身形枯瘦,是陳竹昇給人最強烈的第一印象,而他對小人物的詮釋到位,竟也與此有關。原來陳竹昇自小體弱多病,當郵差的父親,為了能隨時照顧他,便把他帶在身邊,開著郵務車在新莊老街上收信、送信。由於街上有多處廟宇,入夜後就成夜市,加上從事各行各業的鄰居,使陳竹昇腦中積存了各種人物與生活百態的資料。他接任何角色,都能從老鄰居的身影中找到揣摩對象,因而演得栩栩如生。

千萬別找我管錢

我連自己的錢都沒在管

對表演很有一套的陳竹昇,談到金錢時,坦承這是自己的罩門。「國中學數學,我學到英文加英文後,就不行了。」陳竹昇口中的英文加英文,指的是代數「X+Y」。因為對數學有理解障礙,陳竹昇就算開過公司、做過製作人,對各種邀約工作幾乎照單全收,但他唯一會拒絕的請託就是跟錢有關,「千萬不要找我管錢,我連自己的錢都沒在管。」

陳竹昇表示,因在家裡排行最小,加上身體不好經常進出加護病房,家人對這位「未必能養大」的老么,幾乎有求必應,十分寵溺。甚至在陳竹昇還在念國中時,父親就在新莊老家附近,為他和哥哥各買好了一間公寓。

不過,當陳竹昇國中一畢業,父親就要求他搬進公寓開始獨立生活。由於當時陳竹昇找到了劇場工作,獨立生活不是難事,反倒是交友廣闊的他,對朋友出手大方,錢就不知不覺花掉了。「男生年輕的時候,誰不是冇手又靠北(台語:海派又怕人念之意),反正會賺錢,怕什麼!所以金錢觀很薄弱,到現在都還是很薄弱。」陳竹昇語帶無奈的說。

有了保險,生活更安心

萬一真的怎麼了,還有保險可以照顧家人

雖自稱金錢觀念薄弱,但當年不到20歲的他,竟知道要幫自己買保險。「站在5層樓高的竹棚架上掛燈光,突然一陣強風幾乎快把你吹到地面時,腦袋裡不斷閃過,萬一怎麼了,誰來照顧爸爸媽媽⋯⋯」陳竹昇說。他清楚記得當時全身顫抖的爬下棚架,收工後立刻打電話給做保險的朋友,買了人生第1張保單。「有了保險,在工作上會比較安心,萬一真的怎麼了,還有保險可以照顧家人。」此後,進入結婚生子的重要人生階段,他都會幫太太、小孩買好壽險和醫療險。

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的陳竹昇,因為不會管錢,就找比他會的人來管理錢財,像是工作期間的雜支開銷,就會先放一筆零用金給助理保管,以免自己需要用錢時沒錢;而有工作收入進帳時,自動轉交給擔任國中老師的太太,他鮮少過問怎麼用。「一家之主有賺錢養家的責任,把錢交出去就對了。」陳竹昇笑說,他不喝酒、不賭博、不上夜店,身上留著的錢,花費最多的是加油、停車費,偶爾買點菸草抽抽就很開心了。

聽完陳竹昇正經八百的強調自己沒有不良嗜好後,記者忍不住追問:「做人投機點,不是更好嗎?」他立刻挑眉微笑說:「我可以用點小聰明的投機,解決工作問題,但是賺錢的投機,完全不行。」面對變動的工作環境,把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託付給家人,對他而言是重要的力量,也難怪在去年金馬獎上台領獎時,特別向家人致謝:「如果沒有太太一路陪伴與支持,戲劇的路也不會走得這麼穩定。」

如果要用俗話「戲棚下,站久了就是你的」來形容陳竹昇的豐富經歷,大概只答對了1/10,因為除了站上戲台演戲,他還可以把搭戲棚和拆戲棚全包了。「像我這種是可以在舞台上一直存在,就只是台前或幕後的選擇。」陳竹昇說,就算他現在有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得主加持,對於戲劇邀約也不會因為戲分少就斷然拒絕。他堅信「累積」才是演員最重要的工作,就像馬克‧吐溫說:「悲劇加上時間就會變成喜劇。」細碎的工作歷練加上時間累積,最後就會創造出無人能取代的價值。

 


小檔案_陳竹昇

出  生:1975年
學  歷:協和工商美工科雕塑組
代 表 作:《大佛普拉斯》、《阿莉芙》、《總舖師》
得獎紀錄:第54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獎、
                第47屆金鐘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男主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