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到歐洲一定會去看巴黎聖母院、米蘭大教堂、科隆大教堂,或是佛羅倫斯的聖母百花大教堂等宏偉古典建築,但是卻比較少人去看廊香教堂(Notre Dame du Haut)。這棟建築曾經被日本雜誌《Casa BRUTUS》用聳動字句放入「死前一定要去看的一百棟建築」名單。
柯比意早年聲稱自己是無神論者,但是他一生共完成三座偉大的宗教建築,包括廊香教堂、拉圖雷特修道院、以及被稱作是「光的大砲」的佛米尼(Firminy)教堂。
為什麼一位無神論者,可以設計、建造教堂及修道院?道明會艾倫神父(Marie-Alain Couturier)應該是其中的關鍵人物。艾倫神父認為如果找一位信仰純正、行為有如聖人般,而且又有建築才華的建築師來設計教堂,應該是再好不過的事。可惜的是,這樣的人根本找不到。所以與其找一位聖人,但是卻沒有才華的建築師,他寧願找一位雖然沒有純正信仰,但是卻很有才華的建築師。
艾倫神父努力說服保守的道明會高層委員會,讓柯比意有機會來設計廊香教堂,柯比意也不負眾望,設計出一棟前所未有的獨特教堂建築。當年教會給建築師幾個設計需求,除了正堂之外,還需要三座小教堂空間。另外每年幾次的大型聚會,需要在戶外有地方舉行上萬人的彌撒活動,教堂位於山丘上,長期以來也有缺水的問題,所以也需要考慮雨水收集儲存的設計。
柯比意利用巨大的屋頂當作收集雨水的道具,利用傾斜的屋頂,將水從出水口導到底下的儲水池。室內三個小型教堂,分別位於三座塔狀物底下,這三座塔扮演著採光塔的作用,讓人在底下小教堂裡,可以感受到從上方洩下的神聖光線。他也設計了戶外的彌撒空間,有戶外聖壇、講台,會眾直接坐在草地上,就可以舉行萬人的彌撒活動,滿足了教會方面的設計要求。
在那個年代,教堂都是富麗堂皇的哥德式建築,柯比意竟然蓋了一座超怪異的教堂,被視為是「建築異形」一般。怪異教堂造型也引發許多的聯想,有人說廊香教堂像是山丘上的挪亞方舟,有人說像是修女頭上的帽子,有人說像和平鴿,也有人說背面的樣子很像大小修女一起聊天說笑。
日本巨擘安藤忠雄也朝聖
這座建築也為後代的建築師們,帶來啟發與靈感。建築大師安藤忠雄就非常崇拜柯比意,他第一次去歐洲就是去朝聖柯比意的建築。他說他第一次進入廊香教堂就被裡面的光線震撼,內心澎湃激動,受不了只好跑到教堂外面的草地上深呼吸,等到心情平撫了,才又進到教堂內參觀。那天我再度來到廊香教堂,我坐在草地上畫畫,花大半天的時間,好好端詳這座奇特的教堂。教堂立面上的不規矩窗戶開口,有如達文西密碼一般,似乎要告訴人們什麼宇宙的奧秘?
其實最大的奧秘是,這位設計廊香教堂的建築師,雖然自稱是無神論者,但是卻告訴世人,他人生最後一天要在拉圖雷特修道院裡。所以,雖然他因故游泳時過世,但是當天人們還是將他的遺體停屍在修道院中,讓人們對於他的無神論態度後來是否有改變?產生了很大的好奇。
無論如何,這座劃時代的教堂建築一九五五年落成,的確是近代最重要的一座教堂,值得在死前去好好朝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