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年間,以白葡萄泡皮釀成的橘酒已然成為風潮浪頭上的新葡萄酒類型。

好奇想嘗鮮者眾,全球各地嘗試釀造橘酒的釀酒師也越來越多。但因為都是用白葡萄釀成,白酒和橘酒的界線難免有模糊不清的曖昧空間。這讓原本頗為制式的白酒釀造突然多了一些新的選擇,也多了些自由和從規範中解放出來的機會。德國青年釀酒師馬汀(Martin Otto Wörner)所釀造,以白(Weiss)為名的橘酒便是巧計玩轉模糊界線的精彩傑作。雖是資歷淺薄,二○一六年才首釀的菜鳥酒款,卻在頗為保守的德國葡萄酒業引起一陣轟動和小波浪。

馬汀雖出身萊茵黑森區(Rheinhessen)的葡萄農家庭,但他父親因無法靠葡萄酒維生,轉而釀造草莓和櫻桃酒,葡萄園疏於照顧,幾近荒廢,他繼承的第一片園,甚至是種著七種葡萄的混種雜園,這在主要生產單一品種葡萄酒的德國,確實頗為詭奇。

也許正因為太過邊緣了,完全沒有機會釀成當地最經典的麗絲玲(Riesling)或席瓦娜(Silvaner)白酒,馬汀只能放棄典型的釀造,將混種的葡萄一起採收,取一半像紅酒一樣去梗破皮後泡皮發酵兩週,剩餘的另一半則直接榨汁,發酵完成後在舊的木槽裡培養十個月,沒有換桶澄清,也沒有過濾就直接裝瓶,連基本的保存劑二氧化硫也沒有添加。

雖然有一半是橘酒釀法,馬汀還是將這瓶風味相當特別,帶有奔放熱帶水果以及香料系香氣,有明顯澀味的琥珀色葡萄酒稱作「白」,沒有刻意減產或晚採收,釀成的酒精度僅有一○%,酒體輕巧卻因泡皮也有多重質地,可口卻也相當耐飲,雖然一點也不像白酒,但在經典酒風之外另闢出一條蹊徑,一上市就在柏林的葡萄酒吧間引起騷動。

也許一夕成名還是得靠一點運氣,但馬汀選擇不加修飾掩蓋,讓雜牌軍湊成的葡萄園以真實原貌釀成,其實就已埋下了成功的因子,無論是橘酒還是白酒,混種一園正是結合多種葡萄特徵以融合成美味整體的最簡單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