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上大學的女兒認真的讀著《商業周刊》，忽然間嚷著：「爸爸，你是不知人間疾苦喔！」然後朗讀著《十六個成功者告訴你：沒懂太可惜的事》封面故事內、李家同教授所述：「叫人找自己喜歡的事做，不知民間疾苦的人才會講這種話！」 孩子讀到李教授苦口婆心的論述，又想起平常我要她們勇於追求自己的夢想。她在消遣我之餘，多少呈現出很多人內心的掙扎：到底要照自己的興趣天賦，還是以職業的出路，來決定就讀的科系？ 今年女兒A寶在填志願時，我慫恿她，「填服裝設計還是戲劇系？」結果她竟回答：「我沒什麼夢想。」我立馬覺得「長久以來的熱情教育難道沒效嗎？」可是人生是她們的，我只能從旁協助。後來A寶刪去沒興趣的科系，填上不排斥的科系後交卷。 放榜後，因為高中最要好的學姊在師大英語系，A寶想上師大英語系，但她對政大傳播科系也很好奇，陷入兩難。老婆和李教授一國，認為務實擺前面，支持師大英語系，我沒意見，但強調要她自己做選擇。 交出志願之前，她先把師大英語系和政大傳播系的課表研究一遍，接著到政大一日遊，再去師大找學姊帶她逛一天。她注意到，政大的學生社團活動很精彩，個人選擇很廣；師大學生則偏愛集體參加系上活動。而她從小性格獨來獨往，最後選擇政大，並且開始申請去媒體實習，以了解真實的職場。 她召開「家庭記者會」宣布決定。我得說，雖然志願不夠獨特，而給人缺乏熱情的印象。但她花時間去探索自己的選擇，沒有光杵在家裡發呆、一副「不是我人生」的態度，很棒。 「爸爸，我發覺實際接觸後，熱情才會跑出來，」這是她實習兩週後的心得。 她教會我，原來熱情，不僅局限在志願選擇，而是一種願意面對、對自己負責的態度；熱情會讓人專注的全力投入，並且擇善固執。 熱情和務實兩者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只是，或許可以少一點過於現實的目標或規畫，而多一點「想法」；「想法」是一個意念，一種單純卻不容妥協的心願。把「想法」放在真實的社會中，在流汗流淚中累積自己的實力，最後我們才有能力與機會，實現自己的興趣與夢想。 當女兒再問我，到底追夢跟現實孰輕孰重時，我會這樣回答： 「嗯！追求自己的夢想很好，但是請用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