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能放入口袋的小素描本、一支順手不暈墨的筆,就是視覺藝術家安哲隨走隨畫,記錄日常所感的工具。
在冬日午後暖陽的映照下,安哲坐在工作室門邊,拿起素描本低頭沉思了幾分鐘,然後拿起百樂按鍵魔擦筆ZONE系列的黑筆,寫下「優雅地消化不被理解的孤獨」的短句。「你覺得自己不屬於任何地方,但又不想孤單一個人,原來堅持自己的與眾不同,需要很大的勇氣,或許生命就像是一連串體驗孤獨的旅程。」他為短句提出了自己的註解。這其中的幾分意境,也像是他創作的繪本主角——河馬「阿河」的告白。
在安哲過去的創作中,他以河馬「阿河」意外墜地身亡的新聞事件為創作發想,用筆畫出無字繪本的呈現方式,重新帶著渴望離開動物園的「阿河」,與一個天真活潑可愛的男孩,一同前往未知的地方探險。這本反思人類對待動物生命的《阿河》繪本,在2018年入選有「插畫界的奧斯卡」美譽的義大利波隆那插畫展(Bologna Illustrators Exhibition)。
安哲喜歡繪本創作的原因,是他想單純地說有趣的故事。「我把藝術的精神,在繪本裡呈現。我認為,藝術就是要提供原創,反映當下的環境與世界觀。我做繪本創作很純粹,並沒有特定只給小朋友看。」安哲在《阿河》之後,切入環境生態議題的故事,推出第二本創作《小紅花》,希望讓不同年紀的讀者,看了後可以與自己的人生領會,產生共鳴。
不隨主流走 保持創作生命力
安哲的作品向來筆觸細膩、畫風深沉,少見大鳴大放的色彩與線條,而且故事議題性極深,均非台灣市面上主要的繪本風格。在他的想法裡,太受大眾喜歡的內容與呈現手法,可能反思力道不足,「作品若是一昧地迎合大家,就沒有生命力了!」
就是這樣不隨市場主流而走,學商業設計起家的安哲,倒是很實誠地聽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嚴肅面對創作,把它當成志向、理想,而不是服務商業市場的工作。所以,他苦笑地說,他的思惟與想法,跟自身所處的環境產生矛盾,因此如何在這個縫隙中生存,仍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創作之路從來不是平坦大道,安哲自投入創作以來,也體悟到與主流市場、生活現實拉鋸的辛苦,「我自己覺得是做對的事情,但看起來好像沒有那樣對,但我還是選擇相信『創作本身是美好的』,必須保持創作不要被影響或汙染。」
就是這樣不遷就、不盲從的堅持,安哲在繪本創作的領域,顯得安然自若,目前照著自己的步調,正在準備第三本作品。他在這幾年來,籌辦獨立製作描述同一個主題、三個不同故事的繪本《Moon Theater project・午夜三部曲》。
「過去我的繪本,距離我內心、理想中的繪本,還是差了一些距離。這一次我就沒有藉口,獨立製作繪本,要做到令自己滿意為止。好好地把繪本完成,就是很快樂、很享受的事!」安哲直言,新的繪本創作充滿實驗性、挑戰也很大,三個故事必須同時進行,在大綱與前置作業上,已經投入相當久的準備工作。
透過手感筆觸 記錄靈感繆思
對於每件作品,安哲都親自一筆一畫去描繪,即使最後需要借重電腦進行微調,但他都設法將電腦調整的比重降至最低,儘量保持現實世界該有的手感、筆觸,留下有溫度的紋理與質感。
而安哲想透過繪本所要講的故事,都是來自於他在生活中的領會與觀察。有時,一個靈感繆思飛來,他會立刻拿出小素描本、中性筆,畫下符合當下情境的圖像底稿,或寫下紀錄性的文字。
「我會不斷翻頁畫畫、寫字,習慣墨水快乾、不暈染的筆打稿、做小分鏡,這樣手就不會沾到墨水,弄髒紙面,而且底稿、字跡可以保存得比較久,之後再上水彩,也不會掉色。」安哲強調。
過去,安哲在就學階段曾使用百樂魔擦筆書寫文字,而最近他試用百樂按鍵魔擦筆ZONE系列,即興畫了一張插圖。「這支筆接觸紙張滑動起來,很順暢。而且墨色為深灰,畫起來很像鉛筆的顏色,不是簽字筆死板板的黑色,適合用來畫素描。」在歷經近半小時的試畫後,他認真地給出這些用筆評語,並且還推崇魔擦筆的擦拭功能,可以模仿出炭筆素描技法裡,以橡皮擦去炭色、修改、製造亮面的效果。
透過筆、墨、紙,藝術家大膽展現創意性十足、充滿想像、反思意味濃厚的繪畫世界。雖然專注原創,實屬不易,幾乎都在孤獨時刻中度過,但是對安哲來講,他進入藝術舞台,為了追求原創,仍保持優雅身姿,消化不被理解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