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令和元年流行什麼？自然是台灣之光珍珠奶茶！
但是，最新數據卻顯示，珍奶熱在日本竟然已經開始悄悄退燒。不只如此，珍奶還被視為預測經濟衰退的指標？
珍奶在日本有多夯？2019年公布的日本年度菜餚，就由珍奶榮登首選。現在日文以Topioca一詞來代稱珍奶，原文意味著粉圓的原料「樹薯粉」，也取代原來的譯名Bubble Tea（泡沫紅茶），晉升為家喻戶曉的新單字。
甚至Topi一詞，直接從名詞化為動詞，用來指稱到處「喝遍珍奶」的行徑，還與新年號「令和」一起入選年度十大流行語。
但是，讓日本年輕女性不惜花上數小時排隊，才能喝上一杯的珍奶，難道真的這麼快就不受青睞？
「無疑的，熱潮正在冷卻之中，」東京商工研究情報部部長原田三寬表示，珍奶相關企業在日本約有60家，部分業者已經感覺到熱潮退散的徵兆，「雖然冬天營收本來就會下滑，但是夏天一過去，來客數就開始減少了。」
根據大阪海關統計，2019年上半年日本全國粉圓的進口量就比去年同期多了3倍，在大阪、神戶等近畿地區更突破20倍，超過8成都是從台灣直接進口。雖然日本財務省公布的進口量仍高達2,028公噸，但這一飛沖天的熱潮，卻在2019年11月就陷入停滯。
《產經新聞》從過去歷史分析，認為珍奶熱的出現，往往也是宣告日本經濟衰退的前兆，是「礦坑裡的金絲雀」，為市場傳遞預警的危險訊號。
其實日本的珍奶熱，並非在2019年首次初來乍到。東京商工研究認為，第一次珍奶熱早發生在1992年左右，正是日本經濟走向泡沫化的時刻；第二次則是2008年的金融海嘯，兩者都發生在經濟走下坡之際。
一杯珍奶成本才數十日圓，業者靠大量複製迅速展店
「珍奶與景氣連動的說法，並非偶然，」一位保險業者對《產經新聞》分析。人們願意為一杯成本數十日圓的珍奶，心甘情願花上500日圓（約合新台幣150元），「讓人聯想到泡沫時期的消費行徑。」
對台灣人來說普通不過的珍奶，真的能預測經濟走勢？一旦深究珍奶在日本風行的理由，這種說法也不無道理。一大關鍵，就在珍奶的獲利結構，讓手搖茶店和台灣一樣，在日本越開越多，一舉點燃熱潮。
「即使有客人，但材料成本、人事成本都在上漲，讓經營越來越困難，不得不開拓新生意，」經營超市等生活產業的桝屋集團社長加藤勤，也是日本日出茶太的加盟主，他認為珍奶的低成本正是開店的一大魅力。
美食評論家中山秀明則認為，熱潮的起源要歸功於珍奶「太容易複製」，所以手搖茶店才能在短時間內，從都會中心一路開到郊區。相較於需要油炸的韓式熱狗、或是需要刨冰設備的芒果冰，即使美味程度不輸珍奶，卻難以靠大幅複製帶動人氣。
除了原本優良的商業條件外，其實珍奶的「內涵」也在不斷進化，才能成就這次的第3波熱潮。
顏色、口味不斷進化，如LV擴大名牌效應
內涵的其中一個進化，竟然是名字改得好！日前訪台的神戶學院大學現代社會學系教授岩本茂樹就認為，外來語Topioca為珍奶添加了時尚感，帶動了有如LV一般的名牌效應。中山秀明也觀察到，不管是飲料或甜點店，產品只要加了珍珠就創造了新品項，讓業者趨之若鶩。
生活作家阿古真理則發現，直到近年珍奶中才出現黑糖珍珠等更有味道的粉圓，加上顏色的多元變化，為上傳照片而喝的人也不少，都為這波熱潮推波助瀾。
只不過，正因為手搖茶店是看好低成本、低門檻、高獲利而開，熱潮才會來得快、去得也快。
「其實不管春水堂、或是貢茶，都不是珍奶的專賣店，」中山秀明認為支持珍奶熱的基礎，與其在一顆顆粉圓上做文章，背後的關鍵還是在於「台灣茶」的魅力。
對日本品茶一向不加糖不加奶的原味文化來說，比起單一項珍珠，不論是綠茶為底的奶茶，或是混合不同風味，更是新鮮的嘗試，而且多元的變化更多。要延續熱潮，更關鍵的方向是讓台灣的茶文化繼續在日本深耕茁壯。
「茶飲不像咖啡已有星巴克之類的強大品牌，就算珍奶熱潮不再，發展的可能性還很大，」對手搖茶在日本的未來，加藤勤仍舊信心滿滿。
責任編輯：陳庭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