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鼓勵企業「為AI勇敢」。因為AI發展太快，如果只是站在原地觀望，等答案出來才行動，很可能已經錯過下一波競爭力。
只是，光有勇氣還不夠。最近不少科技公司為了加速AI應用，要求員工大量用AI，甚至把Token使用量納入績效指標。沒過多久，AI帳單快速攀升，又開始要求限制Token使用、降低成本。
短短幾個月，從鼓勵多用，到要求少用，看似政策反覆，反映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管理問題。管理學界流傳一句話：「What gets measured gets done.」當企業不知道如何衡量成果時，最容易衡量的，就是用多少Token。
於是，員工努力提高使用量，主管看到數字成長，以為AI推動有成；等成本超出預期，又要求全面節流，大家忙著追逐數字，卻忘了真正的目標。
Token只是AI時代新的計量單位，它值得管理，但不值得追逐。企業真正該思考的，不是「用了多少AI」，而是「AI解決了多少問題」。貝佐斯在二○二三年接受知名Podcast節目主持人弗里德曼（Lex Fridman）訪問時談到：指標只是「真相的代理值」（proxy for truth），真正該在乎的是客戶的幸福感（customer happiness），指標只有在能反映客戶幸福感時才值得追蹤。
每個AI應用都應該回到最基本問題：是否讓客戶得到更好的體驗？是否讓企業創造更多營收，或更有效率的完成任務？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多花Token未必是浪費；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算Token幾乎免費，也毫無意義。
技術會持續進步，Token成本終究越來越低。但管理的本質從來沒有改變，在於企業創造多少價值。而勇敢有兩種：一種是敢開始，一種是敢問自己走對方向了嗎？後者，才是更難的一步。
Token算得了成本，算不了價值；真正值得管理的，不是Token，而是每一個Token背後所解決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