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卡地亞(Cartier)重新推出二○○○年代初風靡一時的Roadster系列,勾起了不少人的鄉愁。
「復古」做為一種流行發生在設計、時尚乃至於音樂等各種領域,不過對鐘錶來說它的運作機制又有點不一樣。高級機械錶是個一度中斷的產業,一九七○年代平價石英錶的普及造成傳統製錶業衰退到近乎滅絕的地步,要到八○年代後期才以精品之姿重返市場。因此當他們試圖銜接回十幾年前錶界全盛期的時候,這整個復興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復古,影響所及甚至推動了「復刻版」一詞的民主化。
復古鎖定的年代隱隱有一套公式可循:一般人在童年到青春期所建立的審美品味會長久存在潛意識當中,未來等到他們的消費力相對自由以後,就會開始回溯當年曾經喜愛過(卻買不起)的東西。比如跟我同世代的人,品味養成的原點是一九八○到九○年代,而四十年後的現在正是我們經濟能力邁向顛峰的時候,高級精品品牌若想觸發這群人的懷舊情懷,自然會往那個時期挖寶。
一九九○年代前後的骨董錶被稱作「Neo Vintage」——事實上過去可能要再老個二十年以上的錶款才有資格被稱作骨董,但隨著時間不斷往前推移,此一時期的產品如今儼然也稱得上Vintage了,加個Neo多少算是折衷。
Neo Vintage之所以會提早獲得這個稱號,是因為一九九○年代正是機械復興的關鍵期。現在許多資深玩家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入坑的——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他們玩錶的童年和青春期。因此近年不只同時期的骨董錶在拍賣中大受歡迎,品牌在復刻時也開始將目光轉向了這些作品,今年Roadster的復出基本上也是出自這樣的脈絡。
重看Roadster的設計可以解讀出不少當時流行元素,比如整合進錶冠線條的日期放大鏡這種生猛作風。我剛入行時,這種設計已走過它流行曲線的高峰了,但二十年後再會許多記憶都籠罩了一層唯美的柔焦,就像重聽高中聽過的流行歌一樣,當年無敵的青春老了一樣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