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維亞是南美洲唯二沒有靠海的國家,位於大陸的中心地帶。這裡地勢極高,平均海拔超過三千公尺,基本上是一個巨大高原。雖然沒有海景,卻有讓人懷疑現實的奇景——「天空之鏡」烏尤尼鹽沼(Salar de Uyuni)。
這次來玻利維亞,主要目標就是天空之鏡。它其實是一片廣闊的鹽湖,乾季時是一片潔白的鹽原,地面裂出獨特的紋路;到了雨季,水面則映照天空,形成完美的「鏡子」。如果前一天剛下過雨,隔天又風平浪靜,水面便會形成幾乎完美的反射。而我造訪時就是遇到積水且天氣晴朗的日子。
當吉普車駛進鹽湖,一望無際的水面反射著天空,讓人有種懸浮於雲端的錯覺,彷彿置身於天堂。我下車感受這片夢幻之地,為了不弄濕鞋,還特地準備了塑膠鞋套,結果走沒幾步就進水,最後還是乖乖換上拖鞋,在鹽水裡踩來踩去。
這裡的水鹽分極高,電子設備要是掉進去,基本等於宣判死刑。早就聽過慘痛案例,所以我小心翼翼,深怕一個閃失就讓相機變成鹽雕。因為獨自旅行,自拍成為剛需,我還特地帶了腳架。
然而,意外總在人最得意時發生。我架好相機、跑到遠處入鏡,再來回調整構圖重拍。當我玩得不亦樂乎,走開與景色合影時,一輛吉普車駛離,掀起的水波襲來。我一邊驚叫一邊拔腿狂奔。時間彷彿突然被放慢了一百倍,我奔跑的速度也慢了一百倍,無力看著水波抵達腳架,相機如慢動作般優雅的向左傾倒,在反射天空的水面上畫出一道弧線,撲通掉進水裡。
我飛撲過去,手忙腳亂的撈起相機,秒拔記憶卡和電池,擦乾外殼,但內心已經有不祥預感。坐在車上,我細心擦拭機身上的鹽粒和水氣,心存最後一絲希望。當晚,該做的都做了,懷著忐忑的心情裝回電池,按下開機鍵。相機發出幾聲掙扎般的怪音,接著……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動不動。那一刻,我知道,它走了。
重點來了:照片還在嗎?幾天後,我終於找到電腦檢查記憶卡,發現不幸中的大幸,記憶卡竟然沒事!雖然犧牲了一台相機,但至少留下了一些天空之鏡的美照。而且下次我絕對不會犯下類似的失誤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