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永添自認口條好,全靠寫作帶來邏輯思考和聯想力,因此自小起,就親自教導兒女如何寫作,並分享他的精彩人生閱歷。alive邀請邵永添與邵雅曼父女對談,他們如何同行成長,成為彼此的靠山。
Q:在心目中,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邵雅曼(以下簡稱曼):爸爸有膽識和智識,對家庭、企業一肩扛的責任感。SARS時,資金都卡在房地產,他還是笑笑面對大家,也要公司不能刪減獎金,保障員工的生計。
邵永添(以下簡稱添):講到這個我就氣,二○二一年三級警戒時,有人勸我留現金,不要發端午獎金,我回他,公司會因為發獎金就倒嗎?如果不發,污辱我的人格,因為我這輩子都在花錢,怎麼可以這時候不發?
Q:打造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最困難的地方?
添:二○一六年女兒剛從英國回來,一開始我拿(金馬賓館)標單是為應付朋友,誰知道一拿回來,家裡的玉皇大帝就發爐了,只好硬著頭皮標下。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金馬賓館,派員工去拍照才發現事情大條,原來那建築是廢墟,鋁框也被流浪漢拔走。施工時,重新打地基。本來想說弄藝術家駐村就好,怎知我女兒吃錯藥,說要蓋美術館,我只好補修又整修,把隔間打掉重新審照,最後花了一・二億,就當報效國家。
曼:比起駐村,高雄更需要美術館。一開始,沒有名氣的美術館要辦國際展,很難談,我很努力也幸運,找到藝術家牽線,與法蘭克福應用藝術博物館、法國吉美亞洲藝術博物館合作,才讓這間美術館被大眾看見。
Q:策劃《Leave A Message 留言》展的起心動念?
曼:一來是爸爸常寫家書,文字訊息量很大,在這個時代很稀有。小時候他花了八年陪我們寫作文、背成語,現在他寫家書給公司團隊,想到什麼就寫,罵人也寫,不過厲害的是,罵人的詞都文雅不帶髒字。
添:最近身旁有親友離開,總會聽到一些遺憾,是不是文化環境讓我們不擅表達,或是太過含蓄?女兒剛接永添藝術那幾年,我們偶爾吵得不可開交,大半夜又不能叫警察來調解,所以我就寫信給她。寫信可以整理思緒,信是白紙黑字,寫過的,我全部負責。
Q:對方為自己做過最感動的事?
曼:高中時在動漫社,那時Cosplay本來要自己偷偷做衣服,結果我父親反而很支持,還幫忙找資源,他向同業商借有羅馬柱的場景,還找了攝影師幫我拍照留念。
添:小時候送她學鋼琴,她知道有一首歌我很喜歡,就偷偷摸摸的跟鋼琴老師密謀錄那首歌送我。其實人生最有價值的就是這些回憶,不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