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沒有人會把Thailand跟Taiwan弄混了。
十月,就在中共二十大會議召開期間,商周採訪團隊飛抵美國華盛頓、底特律,追蹤新一批台商東進,如何更全面、更積極、更落地。
資深記者蔡茹涵發現,每一位美國人,聽到她來自台灣時,表情都會立刻變專注或驚訝,並問:「那裡一切都還好嗎?」
從操著墨西哥口音的Uber司機,到小餐館的黑人老闆,鄰座的白人老奶奶,都用關心的口吻詢問。沒有人會把台灣誤認為泰國,跟數年前完全不同。
而且,他們發問精準,「台灣是不是很擅長製造晶片?」「你們現在和中國的關係如何?」「裴洛西去台灣後,有發生什麼改變嗎?」
茹涵好奇反問,怎麼知道這些資訊?有人來自新聞,有人是朋友轉述。原來這在美國民間,也是熱門話題。
於是,這場採訪變得五味雜陳。苦的是,許多台商赴美「只能做,不能說」,因為他們的營收過半來自中國,舉措稍有不慎,恐波及成千上萬人,必須低調;甜的是,不少台灣企業下定決心,挑戰這難度最高的市場,因為越難摘的果子也越大越甜。
他們有的看準供應鏈重組,積極卡位,有的抓住台灣名號響亮的時刻,搶進消費市場。地緣政治、戰爭陰影,固然推動台商遷移,但同時,他們也把壓力轉為動力,認真開闢新水源。
從經濟學的角度看,這是一場制度與成本的考量。過去我們以為成本是看得見的,例如土地、廠房、工資等,但有很多成本我們看不見,卻很重要,例如政策反覆、清零封城,這未必列入財務報表,卻代價高昂。企業要長期經營,不能只看生產成本,必須用總成本的觀念去評估。
不過,追求穩定的制度,也有其代價。例如初始成本很高,要審視的法規多如牛毛,但後續熟悉後,變動成本就變低。人治的國家,初始成本很低,但後續變動成本很高,法治國家則倒過來,你得先熬過前期的高門檻。
幸運的是,許多人願意打困難的仗。從西進、南進、到東進,每一次遷徙,看似流離,沿途卻充滿機會,就看你用什麼態度面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