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獨有偶,兩岸先後傳出不尊重女性的公開發言,台灣是國民黨主席吳敦義的失言風波,隔天是北京新東方集團創辦人俞敏洪的「女性墮落導致中國墮落說」。 新東方是知名的英語補習機構,也是股票上市公司。俞敏洪畢業於北大,以敢言有想法著稱,創業故事曾被香港導演陳可辛拍成電影《海闊天空》上映。他曾在一場受邀回北大演講的活動上,直白批評前面幾位講者的發言空洞冗長,對同學們無用又壓縮他的時間。 俞敏洪在十一月十八日的爭議觀點,隔天引燃批評怒火,他也很快回應,解釋他的意思是女性的價值觀會影響男性,如果女性都喜歡唐詩宋詞,那男性都往這個方向去加強;如果女性只喜歡錢,那男性就只會拚命去賺錢而不顧其他,這正是造成中國目前墮落的原因,簡言之,女性的平均素質決定中國的平均素質。 儘管俞敏洪努力想拉回來,但已被觸犯的眾怒並未停息。如果他的本意真是如此,只是一開始沒講清楚,那換個方式表達:女性的審美品味,直接影響男性的審美品味,並決定那個社會的審美品味,這是沒錯的。 五年前,集團旗下一家新的牛排館開業,店名很霸氣,希望客人進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店內裝飾用了大量的鋼條和磚頭,十足的陽剛工業風格。等到生意上軌道,客層結構和原先設定出入很大,過半都是女性,她們不是衝著粗獷和一大塊肉而來,而是希望和閨密們坐下來享受烹調好吃的食物。至於那些男客人們,有不少是被女朋友或太太帶進來的。 後來,店內裝修、菜單和酒單內容都因此做了調整,多增加了雞、魚和甜品的種類,在啤酒外多增加氣泡酒和葡萄酒,更方便女性客人選擇。這並不是個案,在上海目前的網紅餐廳,大多是由女性發掘,大多人氣旺的餐廳,也由女性客人在大眾點評網拍照發文,或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曬。從紐約來的高檔甜品店Lady M,兩年在上海開了三家,不難明白他們為誰而來。 從心理上看,女性是情感消費,男性是功能消費,在零售上很明顯,如今在餐飲也是,女性消費推高了上海的餐飲水平。尤其中國女性就業率超過六○%,在經濟獨立下更敢消費。 如果俞敏洪看過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專長非理性行為的丹尼爾.康納曼的《快思慢想》,應會明白,對多數人來說損失厭惡和獲得偏好是同一件事,但說法不同,結果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