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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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有一幅畫,這是童年海邊生活的記憶。北部濱海公路的深澳漁港,漁獲之一是魩仔魚。在橘紅廟宇前的廣場,一張張草席滿鋪銀白色小魚,這是炎炎夏日的畫面。在小魚曬成鐵灰色魚乾期間,會冒出一個個孩子,彎腰穿梭草席間,撿拾撒在草席外的魩仔魚,給媽媽為餐桌加菜。孩子們輪番出沒,是漁夫的默認。偶爾,撿拾行為踰越,漁夫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離開漁村多年,不知漁村裡拾魩仔魚的畫面,還留有嗎?然而,記憶深處始終保有這幅畫──黃昏漁村的景象,廟埕、魩仔魚與孩子。
我童年的心中畫,被故宮的奧塞美術館展──米勒的「拾穗」來台喚醒。「印象派名畫『拾穗』現在台灣,你知道嗎?」朋友興奮的跟我提起此事。米勒的畫筆,繪出古歐洲農村與台灣相同的撿拾傳統,農人採收後的遺落麥穗會留給窮人撿拾。米勒的畫筆從三位貧婦切入,卑微的剩餘麥穗撿拾,對比遠處馬車上成捆麥子的豐收,這是大地貧民無比的生命力。
我不懂畫,誠實說也不愛畫,但好奇。難免會出入各地博物館與名畫間,我總是有看沒懂:「為什麼這會是世界名畫?」我也俗氣:「為何畫能賣這麼高價?」
後來,逐漸了解,畫家的筆與作家的筆一樣,能與多少人、產生多深的共鳴,決定作品的價值、能跨越幾個時代。文字、音樂的情感較直接,容易體現。其實,每一幅畫就是一個精彩世界,只是其情緒內斂,亦深沉,所以多數人被擋於外,錯失認識一個世界的精彩。適當的入門引導,有其需要。
另一方面,現在的人太匆忙了,匆忙的在趕路,看似掙得許多,實則失去更多。我很認同「奧塞美術館──必看的100幅畫」推薦者、夏姿總監王陳彩霞所述,現代人心太浮,無法忠實於一件事:「以前的藝術家即使是簡單的主題,都能表達出一種『境』。」
忙碌的我,有時候自己都覺得好笑,有什麼天塌下來的事嗎?好,就這麼決定!閱讀過「奧塞美術館──必看的100幅畫」後,接下來,我不想錯過一睹「拾穗」與奧塞美術館畫作在台灣的機會。奧塞美術館與羅浮宮齊名,我幾次去巴黎都錯過,因此錯過一晤印象派最大寶庫,擁有米勒、莫內、梵谷等大師顛峰之作的聖地。現在,它到台北了。忙碌,不能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