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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經濟日報資料照

即將於明年2月卸任的美國聯準會(Fed)主席葉倫,四年前曾創下不少紀錄:她是第一位女性主席,第一位由副主席內升的主席。

然而,在四年後的現在,她卻未能續任,這在Fed百年來是非常罕見的情況。原因也非常奇怪,一是她把美國經濟調控得太好,二是她已妥善規劃未來的貨幣政策路徑。在川普心目中,葉倫已經不再有利用的價值,因此卸磨殺驢也就毫不手軟。

葉倫任職近四年來,美國經濟從未發生重大狀況。最不利的情況是在2016年初,但肇因是國際金融市場對中國經濟憂慮過當,導致市場出現短暫動盪。葉倫的因應之道,就是暫停升息一年,而一場「莫須有」的虛擬危機也隨著時間而消弭。

今年來美國經濟的勢頭更佳,第2、3季經濟成長率都達到3%以上,已進入川普競選時所承諾的3%到4%區間;10月失業率降到4.2%,早已回到金融海嘯之前的低水準;通膨雖未達成目標,但仍足以使Fed緩慢升息,而且一般民眾並不會因為通膨低而對政府不滿;工資上升速度雖慢,但仍在持續上升中,何況通膨仍低,雖有民怨卻問題不大。

現在經濟成長率已達3%,且只要國會通過減稅案,成長勢必將再加速,甚至向4%邁進。川普的風格一向是「成功必須在我」,屆時既可宣稱在他的治理下已經實現了高經濟成長的承諾,又不願讓葉倫在一旁分功,因此當然趁現在把葉倫趕下車,甚至希望大家都把葉倫忘了才好。

再從貨幣政策的未來方向來看,葉倫規劃的升息速度其實相當緩慢,川普應該滿意;縮減資產負債表的更是超慢,而且已經進入「自動駕駛」 操作。未來只要「葉歸鮑隨」,便諸事大吉;何況鮑威爾在貨幣政策方面並不擅長,不會輕易改變葉倫的路線,因此也不需要再靠葉倫來掌舵。

葉倫其實相當了解自己的處境,但她選擇的立場則是寧折不彎。經濟表現固然非她所能掌控,但對貨幣政策正常化她顯然是下足了功夫。當初量化寬鬆(QE)政策登場,她是主要支持及規劃者之一,而現在她當然認為QE平順退場是自己的責任。

面對可能無法續任,她也並未選擇留一手,反而是想在今年三度升息,並趕在10月開始縮減資產負債表。

葉倫更令人尊敬之處,是她明知川普堅決主張對金融法規大幅鬆綁,卻仍在今年傑克遜洞年會所發表的演說中,依然堅決主張只能小規模鬆綁。她當時選擇此一演說主題頗令各界意外,內容更使人聯想到這是一篇離職演說。現在來看,這正是她堅持理念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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